这个夏天,记录一场特别的体育盛会

这个夏天,记录一场特别的体育盛会

东京奥运会是我参与报道的第三届夏季奥运会。它如此特别,就像一棵全球疫情阴霾下的新芽,破土而出,展现人类心中不灭的希望。

隧道尽头的光

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说:“无论这条黑暗的隧道有多长,我们都会一起走过尽头,奥运圣火就是隧道尽头的光。” 这句话成为疫情下体育报道中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从多个层面上,它点出了体育能够给世人带来的意义。

2021 年 7 月 23 日,东京奥运会开幕式现场大屏幕显示第一棒火炬手手持火炬入场。李明 摄

我的东京奥运故事也从光开始。开幕式第一次彩排时,有一个转播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就是第一棒两名火炬手背对着镜头,手持火炬从新国立竞技场东南口入场的画面。我也想通过这个画面为切口,向读者展现我对于这届奥运会的第一印象。可惜的是,与摄影经理沟通后还是无法实现这一想法。于是,我选择以体育场为背景,拍摄现场大屏火炬手入场的画面。这张照片是我想表达的,如同一束光,投射到我心底。

这届奥运会我共拍摄了开幕式、闭幕式和三个竞赛大项,我一直尽可能将这种情绪带入到我的拍摄中。

2021.10 │ 111 2021 年 7 月 23 日,东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焰火表演。李明 摄

蓝色背心

东京奥运会是新华社第一次以国际奥林匹克摄影队 (IOPP) 的身份报道奥运会。跻身国际体育摄影报道第一梯队,是几代新华社摄影记者的梦,我有幸经历这个梦想变成现实的过程。

本届奥运会 IOPP 由盖蒂图片社、路透社、法新社、美联社、新华社五家媒体机构组成,和东道主通讯社——共同社在 整个奥运会摄影报道中形成固定的组合,在摄影服务中享有更多的优先权。而独有的蓝色摄影背心则是 IOPP 的识别标识。

与往届奥运会不同,东京奥运会限制每个场馆的入场记者人数。组委会还制作了赛事预约系统,记者必须收到入场许可邮件后才能凭其进场拍摄。IOPP 成员享有无需预约入场的权利,但需按照国际奥委会在每个场馆制定的人数上限严格执行。除了关注所负责项目国内选手的表现,我还要拍摄的内容涵盖所有半决赛、铜牌赛、金牌赛和颁奖仪式。随着权益和责任的提升,对于参与报道的记者、编辑来说意味着休息时间更少,工作内容更多。从开幕式前倒数那一刻开始,到击剑、铁人三项和田径项目拍摄,再到闭幕式,我基本都在享有优先权的环境下工作,同时也经历过 48 小时只睡 5 个小时的淬炼。

以开幕式为例,里约奥运会时我也在内场工作,但更多的是听从指挥。摄影经理会告知什么时间允许在哪里拍摄,而且一些彩排之外的关键信息我并不清楚。东京奥运会开幕式,我和同事曹灿全程参与其中,不仅提前知道开幕式流程内容,同时还在两次彩排中与摄影经理沟通内场拍摄流程。不过提出想法的同时,还要和其他媒体同行保持合作,最终达到各方满意的结果。

内场工作两个 C

跑、跳、掷,看似简单的三个动作却组合成奥运会金牌最多的项目——田径。往往越简单的东西想做到极致越难,这也是我觉得田径的魅力所在。

加入 IOPP 团队的新华社同其他四家国际新闻机构一样,获得了两个内场摄影记者的名额,这也是历届奥运会报道以来新华社田径内场摄影记者最多的一次。王丽莉和我负责在内场工作。虽然我之前有过三次田径世锦赛内场拍摄经验,但在奥运会赛场还是第一次。

内场拍摄工作看似离比赛很近,但其实并不自由,必须严格遵守内场工作规则。在田径开赛前一天,新国立竞技场摄影经理在正式的摄影记者通气会前召集 IOPP 成员开会,沟通疫情下各个摄影位置的工作流程。其中关于内场工作提到最多的是两个单词是 clean(移动顺畅) 和 clever(头脑清晰)。这两个单词看似简单,但摄影记者实际贯彻起来并不容易,是对体力和脑力的双重考验。

以 8 月 1 日女子铅球决赛为例,中国选手巩立姣在夺得金牌之后,十几名内场摄影记者都在弯道处拍摄夺牌选手庆祝的画面。上午比赛结束后,摄影经理跟我们抱怨说,巩立姣庆祝的时候太多内场的摄影记者冲去拍她,场面混乱,希望之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我们跟他说,新华社是严格遵守内场工作规则的,我和同事王丽莉在内场有分工,不会挤在一个地方拍摄,他也表示了对新华社内场工作的肯定。

器材加减法

摄影器材是摄影记者开展工作的基础,尤其是在奥运会赛场上。摄影记者会根据自己负责项目和位置的特点,有针对性地准备平时用顺手的器材。有些需要做减法,有些必须做加法。由于平时我使用的都是佳能器材,因此东京奥运会我使用的也是佳能相机。

以我拍摄的三个项目为例,击剑项目选手活动空间基本固定在剑道上,拍摄时也是固定不动的,因此可以适当做加法,将想要用到的镜头准备齐全。

击剑第一天晚上拍摄孙一文夺金的时候,我在 POOL 位置准备了一台佳能 EOS R3 相机和两台佳能 EOS–1D X Mark III 相机,装有 24–70 毫米、70–200 毫米和 200–400 毫米三只镜头。虽然使用频率最多的其实只有一台,但做好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总无坏处。

铁人三项选手活动空间大,摄影位置也随之变动,需要在摄影器材上做减法,便于快速移动,增加活动范围。这次在比赛场地外有个高达机器人模型在自行车分项赛道旁,到赛场需要步行 20 分钟,中途还要计算进出安检时间。所以在拍摄完游泳分项后,我就将长焦镜头放回到分新闻中心,随身只携带广角和 70–200 毫米镜头,以减轻负重,可以快速移动至预想的拍摄位置,保证在跑步分项前返回到换项区拍摄第二次换项。

2021 年 7 月 30 日,波兰队选手在东京奥运会田径男女混合 4X400 米预赛中交接棒。这是该项目首次亮相奥运舞台。波兰队最终在决赛中斩获金牌。李明 摄

而负责田径项目内场拍摄一定要做加法。内场记者距离田赛项目最近,需要负责拍摄大部分田赛选手常规动作照片。链球、铁饼、铅球、标枪、跳远都需要架设遥控相机,尤其在不干扰比赛的情况下,无法随时随意挪动已经设置好的遥控相机。因此必须提前准备充足的相机和镜头,以保证赛事进行中手里有合适的摄影器材可用。

“利” 器

欲善其事,必利其器。东京奥运会我使用了五台相机——一台佳能 EOS R3、两台佳能 EOS–1D X Mark III 和两台佳能 EOS–1D X Mark II,还有一台佳能 EOS R5 做备用。这次提前试用佳能新机型 EOS R3,总体上感觉不错,今后拍摄体育又增添了新的利器。
开幕式前一天,我拿到了佳能 EOS R3 相机,首先感觉是这台新相机比较容易上手。佳能 EOS R3 体积上比我手里的单反要薄一点,重量上更轻,这一点对于长期携带大量摄影器材的记者来说非常友好。

佳能 EOS R3 的操作按钮和 EOS–1D X Mark III 机型有差别,但适应之后不会造成困扰。其电池使用的仍旧是 LP– E19 型,与之前 EOS–1D X Mark III 机型通用,省去需携带不同型号充电器的烦恼。由于我准备的都是佳能 EF 卡口的镜头,所以使用了 RF 转 EF 接圈,感觉在成像上并没有受影响。奥运会期间,我主要把 8–15 毫米和 16–35 毫米这类广角镜头放在佳能 EOS R3 相机上使用。开幕式、闭幕式等一些大场景照片,我都是拿佳能 EOS R3 拍摄的,成像上没有令我 失望。即便是用 JPEG 格式拍摄,后期处理照片的空间也很大,照片经编辑剪裁后依然细节丰富、成像锐利。

同时,在拍摄击剑、铁人三项和田径时,给我的感觉是 佳能 EOS R3 相机的人物脸部识别更为精准,加上 30 张 / 秒 的连拍速度,这比佳能 EOS–1D X Mark III 相机的性能提升了不少,瞬间选取上也给我更多的空间。

佳能 EOS R3 的机背可旋转液晶监视器可在特殊低角度拍摄中发挥作用。比如,我在拍摄田径 3000 米障碍赛选手过 水坑时,可以将相机放在地面上,利用触屏完成取景构图和对焦拍摄。

2021 年 8 月 2 日,选手在东京奥运会田径男子 3000 米障碍决赛中。李明 摄

佳能 EOS R3 的电子取景器对于这次拍摄工作帮助很大。首先,较之佳能 EOS–1D X Mark III 和 EOS R5 机型,佳能 EOS R3 相机的取景器的尺寸更大,使用上更舒服; 其次,使 用电子取景器拍摄时会实时显示最终成像效果,在复杂环境光 以及光比大的情况,可以及时调整曝光组合,更加准确地表达我的拍摄想法; 最后,在强光环境下,比如在奥运会田径上午竞赛单元中,我在刺眼的日光条件下通过机背显示屏回看所拍摄的照片时,难以确认最终曝光是否准确,周围国外同行有的会自备取景器放大器。而通过佳能 EOS R3 相机的电子取景器回看照片时可以不受外部条件的干扰,获得和用电脑显示器观看几乎一样的观看效果。

这个夏天,17 天的悲喜交织在疫情下空旷的比赛场地内,最终升华为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浸透我们共同呼吸的同一片天地。本届奥运会新增加的 “更团结” 的口号,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词汇。

李明,新华社摄影部体育采编室图片编辑、摄影记者,2016–2019 年任新华社驻里约热内卢分社摄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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