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八卦摄影展:你从未见过的明星另一面

法兰克福八卦摄影展:你从未见过的明星另一面

6 月 27 日一个名为“狗仔摄影师:明星和艺术家”(Paparazzi!Photographers:Stars and Artists)的展览将在位于德国法兰克福的席尔恩艺术馆开展。

参加展览的摄影作品大多使用偷拍相机、长焦镜、或者隐蔽方式拍摄,理查德·艾维顿(Richard Avedon)、罗恩·加莱拉(Ron Galella)和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等人的作品也包含在内。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针对八卦摄影的展览,过去 50 多年来狗仔和名人之间的追逐、争执和共谋都通过这些旧照片被完整地表述出来。

展览的策展人凯瑟琳·多姆(Katharine Dohm)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更多的是想展示八卦照片中美的一面,并反映摄影师和拍摄主体之间的一些互动。

这些照片展示了对一些现象的社会观点,要知道,狗仔队和明星之间的关系一直充满了矛盾冲突。大众对八卦摄影的印象是什么呢?转瞬即逝、毫无深意。然而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我们也试图为八卦摄影寻找新的定义。”

顶图:戴安娜王妃对着镜头竖中指

1990年,米克·贾格尔和施瓦辛格在酒店被偷拍,贾格尔试图用手挡住镜头
1990 年,米克·贾格尔和施瓦辛格在酒店被偷拍,贾格尔试图用手挡住镜头
戴安娜王妃在伦敦购物被追拍
戴安娜王妃在伦敦购物被追拍
1994年,导演伍迪·艾伦和妻子宋宜在巴黎街头散步时被狗仔偷拍
1994 年,导演伍迪·艾伦和妻子宋宜在巴黎街头散步时被狗仔偷拍

若即若离的名人和狗仔

公众对名人八卦的渴望是放之任何时代都不会消失的刚性需求,但在 Twitter 和 Instagram 这些社交网络尚未织成之前,普通人若想了解名流的私生活,大多需要借助偷拍技术,一张有关名人的独家偷拍照,价码会被炒得奇高无比,这也就造就了一大批以此为生的人,他们被统称为“狗仔队”(paparazzi)。Paparazzi 这个来源于意大利方言,最初出现在 1960 年费里尼指导的电影《甜蜜生活》中,Walter Santesso 饰演一位名叫 Paparazzo 的新闻记者。

1959年,女星安妮塔·艾克伯格下飞机时看到的画面
1959 年,女星安妮塔·艾克伯格下飞机时看到的画面

Paparazzo 是由“pappataci”和“ragazzi”组合而成,意思是指一种嘈杂的、类似于蚊子的声音。对名人来说,这群时时刻刻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狗仔,确实相当于一群吵闹无比的蚊子。

不过狗仔和名人之间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些人对狗仔的偷拍表现出了天然的抗拒,比如滚石乐队主唱米克·贾格会直接朝摄影师身上扔茶杯,而马龙·白兰度甚至出手打掉过罗恩·加莱拉的五颗牙齿。

1974年,“狗仔之王”罗恩·加莱拉在追拍马龙·白兰度时带着头盔,他此前曾被后者打掉五颗牙齿
1974 年,“狗仔之王”罗恩·加莱拉在追拍马龙·白兰度时带着头盔,他此前曾被后者打掉五颗牙齿

另一些人始终与狗仔处于拉锯状态,最显著的例子来自于杰奎琳和加莱拉,尽管杰奎琳一度向法院申请禁止加莱拉靠近,但是也正是由于加莱拉不断亮起来的镁光灯使脱去了第一夫人枷锁的杰奎琳真正成为一名时尚 icon。艺术家属性的安迪·沃霍尔则使用反拍狗仔的方式阐释了自己的抗议,他的照片也因此成为了本次展览的一部分。

相对于上面这些旧时代的名人,如今这波娱乐工业制造出来的明星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镜头为自己创造话题,策展人凯瑟琳说:“帕丽斯和布兰妮代表了那些和镜头有所互动的明星,她们是第一波利用狗仔队成就个人事业与名气的名人。”

布兰妮在保姆车内走光
布兰妮在保姆车内走光
帕里斯·希尔顿开割草机
帕里斯·希尔顿开割草机

但是随着社交网络的发展,明星们开始有意识地使用这些手段透露自己的私生活,这也让狗仔这一职业变得不再那么好混。

“拍摄某人是一种升华式的谋杀”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展览展示的不仅仅是八卦摄影,它还表达了不同立场的碰撞和交融。一张经过偷拍、冲印和挑选之后才最终完成的照片,携带着两种对视的目光:一方来自于被摄者,另一方却隐蔽的多,它藏在狗仔们手上握着的相机里,属于不在场的公众。尽管大部分人对狗仔们充满蔑视,但他们仍旧十分乐意看到某位女星私底下的邋遢模样。名人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隐私被毫无顾忌地冒犯,他们还要静静地等待着无数人的公开检视。

“偷窥”这种早已存在于绘画当中的古老传统,在照相技术出现后达到了顶峰。苏珊·桑塔格在《论摄影》中说道:“工业社会使其公民患上影像癖,这是最难以抗拒的精神污染形式。强烈渴求美,强烈渴求终止对表面以下的探索,强烈渴求救赎和赞美世界的肉身——所有这些情欲感觉都在我们从照片获得的快感中得到确认。”

小布什被人偷拍下在办公室玩魔方的瞬间
小布什被人偷拍下在办公室玩魔方的瞬间
Mick Jagger,滚石乐队创始人之一,由于被指控吸毒,在去往法院的途中用手挡住了脸
Mick Jagger,滚石乐队创始人之一,由于被指控吸毒,在去往法院的途中用手挡住了脸
凯特·莫斯对着狗仔镜头吐舌
凯特·莫斯对着狗仔镜头吐舌

接着她在这本书中说出了那个无比经典的隐喻,“拍摄人即是侵犯人,把他们视作他们从未把自己视作的样子,了解他们对自己从不了解的事情;它把人变成可以被象征性拥有的物件。一如相机是枪支的升华,拍摄某人也是一种升华式的谋杀——一种软谋杀,正好适合一个悲哀、受惊的时代。”

意味深长的是,名人们在躲避狗仔的镜头时往往选择使用双手挡住脸的方式。艺术史学家 Hal Foster 认为这种防御性的手势令人想起了中世纪画家马萨乔的著名作品《逐出伊甸园》,画中的亚当用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显得屈辱而绝望。

虽然狗仔摄影的确抓住了名人们卸掉盔甲时的真实面目,他们在照片里脱去了精心修饰的伪装,变得脆弱、自私、丑陋或者引人同情,但八卦摄影还远远不能称为艺术,凯瑟琳说:“我并不觉得狗仔摄影可以成为一种艺术形式,但毫无疑问的是,某些照片已经成为了我们记忆中经典的影像。我们不能否认它们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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