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对话当代最具影响力摄影师 Wolfgang Tillmans

访谈|对话当代最具影响力摄影师 Wolfgang Tillmans

摄影师简介:

如果想知道什么作品最能代表当代,那非 Wolfgang Tillmans 的莫属。大小不一、各种琐碎、伸手可拍的照片在无逻辑组合下如同我们当下泛滥的网络信息。你可以说看不懂 Tillmans 的作品,也可以说他表达得太直白、太表面。

Wolfgang Tillmans 对许多亚洲的影迷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但他在欧美的地位早已远远盖过了许多艺术名家,包括摄影师。

Tillmans 是第一位获得透纳奖的摄影师(透纳奖是英国当代视觉艺术大奖,由英国泰特美术馆创立,是西方世界争议最大的当代艺术奖项之一)。2013 年被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艺术从业者之一,同时也是唯一一名以摄影师身份进入前 20 的艺术家(大多为收藏家或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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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ArtReview》记者 Martin Herbert 采访 Wolfgang Tillmans 的对话:

你是何时拥有自己的第一台相机?

Wolfgang Tillmans:20 岁之前,我的家人都十分喜欢摄影,我的父亲、我的外公,所以这个“东西”像是与生俱来地根生在我体内。也因此,摄影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墙上的挂品,我也不会去探索创作那些看似像人们所谓的“摄影”的作品。我的照片大多像是杂音,但它们都有非常确切的意义。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任意搭配是出于何意,但是我对此非常着迷。我的照片几乎拍下来就是成品,因此没有什么麻烦的后期加工。也出于这样的原因我爱上电子音乐,你可以温柔地做疯狂的事,我很庆幸自己所生的年代。一张照片就是一张纸,但有时它可以变成很有意义、很有艺术性的东西。

对“转变”的探讨一直以来是你作品的核心吗?

Wolfgang Tillmans: 我一直对一个东西转变为另一个东西充满兴趣。我一直观察这样的转变,与一个人成为好友,其他人则没有;一条你老妈要扔掉的裤子却是你的最爱。一个人不同阶段、不同状况下的认同感是完全不一样。

在我的一些作品中,我试图在思考“当一群人看到一些东西然后带着自大的态度说这是什么时,却不会反思自己的价值观从何而来,我何时开始有了这样的价值观”这个问题。我也尝试去理解“什么”是什么,尽管我渴望一个答案,但是它们总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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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 20 年间的作品,你的作品《Neue Welt》开启了什么?

Wolfgang Tillmans: 我 2008 年反复游走于西亚国家,就像通常的那样。当你再次到达某处时,创作的种子就在内心某处生根。我一直喜欢跟我所接触到的美学反着干,在我拍摄完抽象作品后这样的想法就更为明确。

至于材质的选择如同摄影世界中题材的选择,九十年代末我觉得照片消费需要冷下来,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可笑,因为现在的照片消费很疯狂。当时我就觉得人们不怎么把这个情况当回事,于是就反着干,破坏人们对照片观赏的期待和理解。

1998 年开始,探讨摄影作为一个物体成了我的表达主旨。我一直做我想做的,但是都是能实现的事,如果我觉得缺少点什么,我就会想方设法去弥补。

《Neue Welt》展示的是一个大世界,我不希望这个世界离我和观众有多么遥远,我希望《Neue Welt》是一个开阔的阐释媒介去表达一些特定的意义,我没有写任何的作品介绍和拍摄计划方面的文字。

因为当你心里带着某个想法时,你怎么都能在任何东西上看到它。你将一个主题放在水面上任其漂流,无论怎么走它都在那,只是中心点没了。这个还蛮有意思。我一直顺着我的创作走,但是不同阶段还是能看到一个转换的点。

像车头灯那几张?

Wolfgang Tillmans: 是的,还有那些市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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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照片很直观吗?因为这些照片看起来很表面化,像是你直接将一些地方的表面扫描了下来,在你熟悉它之前你就离开现场,你所展现的似乎就是一些表面的东西。

Wolfgang Tillmans: 是的,内容会将其本身充分地带到表面,表面并不是天然的,而是多层地交互的非主动人为结果。我很着迷年代赋予建筑的效果,还有商店的陈列,那是店员和设计团队共同的想法结晶,夹杂着他们的愿望和欲望。

你已经从事摄影 20 年,你的视点或者观察力有改变吗?

Wolfgang Tillmans: 可能我要把这个观察力称为我的视点所做的命名与辨别,它的确有所提高。因为我们会有选择性地观看,也有限制,很多人是因为看不到而选择不看。

我希望我保持着关注,“关注”这个词对我极为关键,我们看世界的方式决定了我们以什么姿态生活,然后聚在一起决定了一个社会怎么存在,观察社会一直是观察个体的组合或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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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数码摄影有什么特色?

Wolfgang Tillmans: 我从不修图,我很不理解现在有很多人认为数码摄影意味着一定要在照片上修改点什么。我的照片常常有各种处理程序,但都是打印方面的,因为这展示出你最初创作的想法。

通过我们的镜头投在胶片或传感器上的世界不应该被修改,因为它本身就充满荒诞和疯狂,如果你还觉得还不够就太荒唐。我从来不修图,我坚持让我的观众看到的东西和我在镜头下看到的一致,我认为这是天赐,它远胜于各种后期。

你很在乎打印?

Wolfgang Tillmans: 没有一个屏幕能有信息纵向的深度,站在打印作品前观赏就很重要,彼此间建立一个空间关系,你还可以绕着它观看,所以我是那种在照片中寄托信仰的人,很幸运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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