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行色匆匆》(俄罗斯篇)

夏林:《行色匆匆》(俄罗斯篇)

俄罗斯

有时像细腻的丝绸,有时像坚冷的冰

形色匆匆4-01

飞机掠过乌兰巴托,进入俄罗斯腹地,耳机里回响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旋律,让人不禁陷入遐想。机舱航线显示屏上,延伸着幅员辽阔的绿色版图,那是多么大的一片郁郁葱葱的针叶林!

我们新华社新闻代表团从北京启程,一夜之间便横穿亚欧大陆,越过乌拉尔山麓,飞临波罗的海,降落在圣彼得堡。

漫步在水面开阔的涅瓦河畔,走过石砌的古堡、尖耸的教堂、辉煌的宫殿,就不由想到一位伟大君主的名字——彼得大帝。当今世界上,又有哪座城市能像圣彼得堡一样,按照一个人绘制的蓝图一夜起步,同时完成?彼得堡,是彼得大帝留在涅瓦平原的煌煌史册。

城市是一部石头写的书,这部书,是需要用脚来阅读的。只有你亲自来到夏宫,沿着那条举世闻名的用喷泉和铜雕、鲜花和绿地组成的花园大道走下去,一直走到水边,面对波罗的海的浩瀚波澜,你才会懂得,这座桥头堡式的城市对于当年俄罗斯的意义。1703 年开始建造新城的彼得大帝,把他的版图向西大尺度铺展,也把他的民族大踏步地引领到一个出海口前,俄罗斯从此成为一个走近欧洲走向世界的有海的国家。

《月亮与六便士》,这是我在冬宫里一再想起的英国作家毛姆的名作,因为我在这座恢宏的博物馆里,居然看到了小说的主人公高更的一张张原画。感动之下,凝视良久,那熟悉的线条,夸张的色调,恍惚间竟有某种穿越感,仿佛直接看到了塔希堤岛花香扑面的热带植物和皮肤黝黑的土著女人。

不仅仅是高更,还有莫奈,赛尚,雷诺阿,伦勃朗,毕加索,马蒂斯……一幅幅似曾相识的世界名画接踵而至地进入眼帘,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不敢相信眼前都是原作。熟稔绘画艺术的新闻代表团团长、新华社社长李从军驻足荷兰画家伦勃朗的《花神》前,细细揣摩画布上的笔触。他告诉我们,伦勃朗的画很难摹拟,因为他的油画颜料是自己配制的,其中还包括矿石原料。

红场,我远远地注视过多年的地方。

红场的建筑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夕阳辉映下的克里姆林宫,塔楼尖耸,色彩炫目,特别是东正教教堂采用拜占庭式的圆顶,并按照自己民族的审美观,把这种葱头式的圆顶从单个变为多个,远远望去,红场南侧的瓦西里教堂塔顶高低错落,五色缤纷,交相辉映,已达建筑美学的极致。据说,伊凡四世大帝为了防止世上别处再出现如此美丽的教堂,居然在教堂落成之日下令弄瞎建筑师的眼睛。

如果说彼得堡是俄罗斯伟岸的男人的话,那么莫斯科就是俄罗斯俊俏的女人。

车出莫斯科,我久久地眺望着窗外。 广袤的原野,汹涌的大河,冷酷的严冬,漫长的白夜,这是俄罗斯人栖息繁衍的环境,也是民族性格形成的原因。或许从普希金的诗歌,陀斯妥耶夫斯基的长篇,卫国战争时期的歌曲中,我们就能体味到那种坚忍、骄傲、刚毅、柔情和淡淡的愁绪,既使在歌咏生活幸福的旋律中,描绘人生美好的画布上,也透着一缕深深的抹不去的忧郁。这就是俄国人,有时像细腻的丝绸,有时像坚冷的冰。

历史上,俄国人从没有在生死攸关的战争中被击溃过,这是他们引为高傲的民族底气;但在当代东西方对峙的冷战中,却又饱尝挫败,这给俄罗斯人的性格中增加了复杂的一抹暗色。莫斯科分社的记者告诉我,普京有句名言“谁要是想否认苏联,谁就是忘恩负义;谁要是想回到苏联,谁就是头脑混乱。”这话讲得发人深省。

因为,作为俄罗斯总统,普京是把国徽上的图案从前苏联的镰刀锤子重新恢复为沙俄时代的双头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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