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行色匆匆》(瑞士篇)

夏林:《行色匆匆》(瑞士篇)

瑞士

家族银行·江诗丹顿·质子对撞机

形色匆匆5-01

2012 年夏天,我参加中组部举办的领导干部信息化培训班,有幸来到瑞士洛桑学院这样的全球排名领先的欧洲名校。

学习期间,校方知道大家对瑞士银行很感兴趣,安排了一次对日内瓦金融业的调研。我们去的银行名字很生僻,叫隆巴德奥迪耶。早就知道瑞士银行为储户保密的制度之严,但从没想过瑞士银行如此低调。来到这家银行的门口,没见到摩天大厦,罗马廊柱,竟然连招牌都找不到。只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见到一个很不惹人注意的 logo,门庭也看不见熙来攘往的客户,冷清得出奇,从这样的建筑物门前驱车驶过,很有可能会让你忽略它的存在。据说从这里寄出的给全世界储户的通知,一律都是白信封,除了收信人的地址姓名,从来没有银行的任何标志,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如今隆巴德奥迪耶银行与时俱进,和用户的沟通已经上了互联网,并有一套复杂程序。虽说形式变了,行事的宗旨丝毫都没有动摇,还是单线联系,密钥管理,为储户守口如瓶。

这家已代代传承了 200 年的银行,保留了古典家族的尊贵血统,在业内的名头很大,特别是贵族气十足的银行掌门人的一番话,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说,家族里管理这家银行的人,都是身家亿万的有钱人;这家银行的储户,平均存钱额度也都在百万瑞士法朗以上。把钱交给富人来管理,是明智的选择,道理很简单:只有富人才明白什么叫理财。有钱人最懂怎么让钱袋保值、如何让钱币生钱。

说起瑞士,不能不说到瑞士手表。学院所在的洛桑,是著名的富人区,也是瑞士的表都。洛桑老城区的专营店里,灯光晶莹剔透,名表灿若繁星,让人目不暇接。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积家、宝珀、伯爵、万国……世界顶级名牌应有尽有。到了瑞士我才知道,在国内知名度很高的瑞士表,像欧米茄、劳力士,在洛桑只是二线品牌。据统计,瑞士手表约 200 多个品牌,每年产量 3000 万块,95% 供出口,平均价格 650 瑞朗,出口额为 200 亿瑞朗,高中端手表占世界市场的 90%。

为什么瑞士成为世界表都,最好的手表都诞生在日内瓦湖畔?原来,这和欧洲的一段历史有关。16 世纪末,法国的宗教斗争导致了一场大屠杀,追随加尔文的胡格诺派教徒纷纷逃避,他们越过汝拉山,来到海拔 1000 多米的瑞士拉绍德封,其中一些人带来了制表技术。当时的宗教领袖禁止工匠造十字架、圣餐杯等宗教用品,这些身怀绝技的工匠就在手表业中找到了用武之地。法国技艺和当地的金银首饰业相结合,出现了瑞士早期的制表业。冬天大雪封山,以家庭为单位的钟表作坊闲来无事,便开始琢磨各自的奇思妙想,用日渐成熟的技艺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新式钟表,春暖花开时下山兜售,最好的精品能卖到巴黎和伦敦,几块手表就能支撑一个家庭一年的开销。其中的老字号制表匠还创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品牌。钟表在法国,本来是宫廷皇族使用的顶级奢侈品。欧洲皇室订制钟表,往往都是为了纪念新帝登基、皇后庆生、公主出嫁、贵族授勋这样的盛大事件,宫廷技艺经辗转来到瑞士,钟表才从宫殿来到民间。

从 1587 年开始,400 年过去,拉绍德封的手表成了瑞士最好的手表,瑞士成了领先世界钟表业的制造中心,数个世纪里一直保持着垄断地位。听了这段史实,倒觉得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同是大雪封山的日子,中国东三省诞生了炕头文化——二人转;瑞士的工匠钻研出了精密仪器——钟表。

历史上,瑞士是一个贫困的国家。但如今,瑞士又是最富裕的国家。

说它贫困,是因为它资源匮乏。在富国俱乐部里,和卡塔尔、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这些国家相比,它没有油田气井;和澳大利亚、德国相比,它没有铁矿煤田。瑞士的国土只有 4 万平方公里,多为山地,又没有出海口。由于没有任何自然资源,到了所有的工业原料都必须从国外进口的地步。在十七、十八世纪,瑞士男人为了挣出养家糊口的钱,唯一出路是给欧洲大国的皇庭去当雇佣兵。

说它富裕,是有实实在在的统计数据。如果按经济总量,世界上最富的国家是美国;但若论人均财富,世界上最富的国家是瑞士。多年来,瑞士以人均财富 64.8241 万美元,始终傲居全球榜首。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全球董事会研究中心主任迪迪埃·科森教授是金融学知名专家,他在讲课时告诉我们,近年来,由于金融风暴的冲击,花旗银行股价大跌,日内瓦湖畔住在洛桑别墅里的那些富人,几乎家家都能把这家市值缩水的银行买下来。

当然,领先的不仅仅是人均持有的瑞士法郎。到瑞士旅游的人们,往往只看到了这个“欧洲花园”田园牧歌的一面,却忽略了在日内瓦湖畔的如画风景之下,还深藏着一个世界最大的质子对撞装置。这个对撞机隐身在瑞士和法国交界地区地下 100 米处,在日内瓦湖附近形成一个总长 27 公里的环型隧道,是有史以来人类研制的功率最大的物理学设备,由总部位于日内瓦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操作,来自全球 80 多个国家和地区的 7000 名科学家参与了这一装置的科研和建设。参观时,我还邂逅了兰州大学的核物理学家任忠良教授,他是以丁肇中的助手身份来这里工作的,目前中国尚未以国家身份加入核子研究中心的科学研究。虽然他讲解对撞机的原理时相当耐心,但我还是听得晕头转向,好像他在用另一个世界的语言讲话。

如果问瑞士人:什么是你们最重要的资源?得到的答案十有八九会是“延绵的雪山,还有我们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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