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悠远 ——人与大地的景观

山川悠远 ——人与大地的景观

12 月 9 日,《山川悠远——人与大地的景观》摄影展在河南省文化馆展出。据悉,本次展览由河南省文化馆主办,河南省职业摄影师协会协办,展览 12 月 17 日截止。

自古以来,人与土地的关系一直为中外哲人所关注,《周易》中有“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的表述,以人地理论为基础,通过摄影方式来探索人类社会空间结构变化,以及地理环境变化的景观摄影已经成为当代摄影的重要类型。

景观摄影中”景观“一词源于英文“Landscape”,其含义包含了“风景”的概念,也包含了“景观”的概念。但“景观”的内涵和外延应当比“风景”更为宽泛,后者主要是指“自然景观”。“景观”除自然景观外,还可包括人文景观、人造景观、城市景观、政治景观和经济景观等各种社会景观,它是人类历史、社会、政治、文化和经济等方面的发展所留下的烙印。

另一种来源则是哲学意义的,也就是来源于法国思想家居伊·德波 (Guy Debord) 在 1967 年出版的《景观社会》(The Societyof the Spectacle) 中的“spectacle”概念。德波指出,“在现代生产条件无所不在的社会,生活本身展现为景观的庞大堆聚。曾经需要直接经历的一切都转化为一个表象”。他将“景观”这个词界定为“以影像为中介的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他认为,在先进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商品通过其影像在大众传媒中的推销,主宰了社会生活。人们已不关心是否曾经历过,而在乎是否拥有过,并进入到一种幻想的表象中。这种由影像取代人与人之间真正互动的异化现象便是德波所指的“景观”。因此,这里所指的“景观”并非具体的景观,而是幻化出来的视觉表象。

而景观一词在摄影方面的应用,最早是出现在 1966 年,由内森·莱昂斯策展,美国乔治·伊斯曼摄影之家举办的一个重要展览,题为“当代摄影家: 向着社会景观”(Contemporary Pho-tographers:Toward a Social Land-scape)。策展人内森·莱昂斯在展览图录中指出,应重新评价“landscape(风景)”的概念,他认为,应当扩大风景概念的内涵,才能反映出这个概念“外延功能的转变”。因此,莱昂斯用“社会景观”概念来取代传统的“风景”概念。这里的的社会景观主要是指现代日常生活中的都市景观,包括街头各种人物、街景等社会现象,是一种广义的社会景观。

时至今日,景观摄影已从最早使用 135 相机抓拍的城市街道景观快照,发展到主要以更接近现实世界的彩色摄影和大画幅相机拍摄。这种转变不仅是器材的更换,而是观看方式的改变,从摄影师本人“置身于人群或景观中抓拍”转变为“与被摄景观和人物保持一定距离的凝视”社会景观成为了聚焦的重点,自然景观退居为背景。

近三十年来的中国城市化进程和与之相伴随的大开发,许多自然景观正在迅速退化和消失,同时各种人造社会景观层出不穷,给中国的摄影家与艺术家的创作带来了丰富的创作资源。景观的丰富性与复杂性既体现了中国当代社会的政治、经济与社会特色,也反映这些景观规划设计者与建造者们的心态与美学趣味。所有人造景观都有社会和文化含义,无论这种景观如何普通,均反映了人们的品位、价值观、欲望甚至恐惧,成为文化沉思和冥想的内容,以及探索和阐释新含义的领域。

奇观化的复杂景观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人们理解当下环境以及人的心态的标本与模型。如何通过对于这类景观的更为精准的描述来给出对于当代社会生活与群体心态以更为深入的、独到的检视与探讨,既挑战摄影家与艺术家的知性与智力,又在一定程度上从摄影语言方面促进了中国当代摄影在观念与手法上的被称之为“空间转向”的重要转型。通过凝视与反思空间景观,当代摄影家在以摄影方式接受现实的多样性,也对当下景观展开富于主体性的“观景”实验。同时,这种更重视凝视,质疑瞬间印象的主观性的实验,往往与对抗摄影中的时间中心主义的倾向联系在一起。这种景观摄影既是一种摄影的空间场所论,但实际上提出的也是摄影家与艺术家自身在这个世界上的社会立场论。既然景观是观看的结果,是空间的再现,便带有观者的价值判断和文化背景。如何呈现各种社会景观与人以及自然空间、环境空间的关系,是当代摄影,尤其是中国摄影的一个重要课题。

这次展览所展出的九位摄影家与艺术家的以摄影为主要形式的景观作品,从人与土地、民族、历史的不同维度进入,既反映了他们对于眼前景观以及景观所反映出来的人文危机的反思,也反映了他们对于观看本身的思考。

张克纯以以黄河为线索,展开他的《北流活活》系列。这个系列也是一种景观志异,《北流活活》中的北方景观展开,目的则是要展现人与景观相处中的矛盾与尴尬。这是将人与景观放置一起、对比所得的景象,既是超现实的,又是现实的,但摄影家对此没有作任何的篡改,因此显得更为震撼。

任建军以“冷观察”的方式对长江,黄河和澜沧江源头 36.3 万平方公里流域进行拍摄。江河源流域和大河的更远处是两个世界。自然生态恶劣;宗教、科学交错模糊,缓慢演进。任建军以一种日常琐碎的视觉叙事,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对于猎奇的嗜好,他冷静地绕过江河源头的幻象,把一切真理性的情景化身为一幅沉默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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